姬越

平庸的思想与无趣的灵魂

这里是姬越

来自伊洛瓦底,很高兴与您认识

“在民族与社会的历史里,从来不缺改变自身命运的人,也不缺少改变国家与社会未来的人。”

“但是很少有人能改变自身阶级。”

“而且更没有能成功独自对抗时代与社会的人。”

“是的,从来都没有。”

有些事本身固然是令人痛恨的,但是更应该谴责是对善意的消费。

所谓人性本善,更多时候是因为这个所谓的善是没有成本的。
一旦善良的代价危及自身,人们往往会选择退却。即便选择坚持,再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之后,没有人会继续坚持下去。

一个恶劣的示范开头之后,是无数心怀不轨者因其有力可图的群起效仿。

最后造成的结果是社会氛围的毁坏与崩塌。

全中……

原谅我不厚道的笑了。

做事的时候恣意妄为不记后果,出了事倒是一个两个上赶着撇清关系断尾求生明哲保身。

除了更加遭人厌恶之外,只会证明自身的做贼心虚而已。

当虚拟的网络成为最好的屏障,法律的文条成为最大的倚仗,因惩罚不会降临就肆无忌惮。

我们终于看见,无数的魔鬼慢慢的脱下的人皮。

所谓的成长,具体就体现在你回首过去所迷恋的小说的时候。

仰天长哮悲痛欲绝,无言以对恨不能挖地三尺, 挖个洞来把自己埋了——

“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好看的?”

“写得如此辣鸡,我当初是怎么看的津津有味的?”

“我当初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东西?”

羞愧万分只觉往事不堪回首,唯恨时光无法倒流,一心只想着回去阻止或者干脆打死当初的自己。

但一切并不会就此止住,你会喜欢更多可能仅仅是一个月后就觉得无比差劲的作品。

错误并不会停止,他只会以新的形式新的名义新的面孔再次出现。

不过是比从前更崭新更高级而已。

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,在这之后的清醒,证明了你比起过去的提升——

虽然这在某种程度上并没有什么卵用

《未成年人保护法》保护的应该是未成年的花朵,而不是没有壮大的毒瘤。

历史上无数的志同道合同心同德同舟共济,即便能避免同床异梦同室操戈同归于尽的同道殊途,最终也难逃为同人小说后的执手相望泪眼竟无语凝噎的殊途同归。

负能量

于我而言,坐如非盖棺定论已成定局,我并不愿意过多的评价某事。

我怕自己成为雪崩里的一片雪花,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我知道我的呐喊,无法实际地去改变什么。

甚至在许多时候,一个人为某事表现出的态度。除了抒发内心的情绪之外,毫无用处。

对当事人更是于事无补。

可沉默和视而不见本身就是无形的纵容,我是最该被谴责的帮凶。

良心使我意识到这件事而万分痛苦——痛苦之后,一切如故。

一切与从前并无不同,我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懦弱与无能。

洗地没有休息日

你知道地有四种洗法么?

1个老苇蹭热度:

洗地没有休息日


注意:本文为转载真不是我写的。我如果有这么犀利的文笔,早就不在这蹲着了。
热烈欢迎二次转载。


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


洗地是一门复杂的艺术,有许多值得讲的故事。


初学者洗地,便只晓得对准地上已有的污垢,奋力擦洗,终日苦劳。徒自呼喊着“都是造谣”、“都是嫉妒”等等,而最后成效甚微。


其中虔诚的学徒非但用水清洗,还要跪倒磕头,舌舔唇亲,以至竟将自己感动了。飘飘然犹如殉教圣徒。


何其动人乎?何其悲壮乎?


然而地上毕竟还是脏的。


       


于是熟工便看不下去了。因为学徒毕竟只是学徒,开除了也不大要紧,但熟工却是要以此挣钱糊口,乃至于挣得在保洁工界的地位的。所以难免要骂上两句给来往行人看。


譬如先在学徒脸上重重扇几个巴掌,然后大声责骂:“我们队伍里怎会有你这样不中用的人,定然是竞争势力派来的!”


然后便显得此事与自己、与地板都无关了。


然而地上毕竟还是脏的。


  


骂学徒也不济事,熟工便要自己出手干活。而且毕竟是熟工,晓得不能一个劲儿乱擦,只往关键处使力气。头两样技法便是“比”和“夸”。地虽然是脏的,但若地板用材质量比别家好,样式比别家精致,似乎脏些也不要紧的,更能显出个性来。奈何地也其实只是普通的地,须得格外奋力地吆喝,又暗暗雇些善唱能夸的,方能造出口碑。


若有人说了一句“似也不如说的那么好”,那是万万不能容忍,便要想方设法使这人改口,否则倒像是十分委屈了。


至于有些偶得内幕的,跟旁人咬耳朵说了一句“可雇了不少能说会道的呢”,则是更加不容了。哪怕是杀人放火,也需使这人把话收回去。否则若叫人听了笑话,进而又普遍得出结论“果然也只是普通的地,且还有脏”,那事先花费的力气和金钱便都打水了。且逢人见面也难风光起来。


总而言之,首先便是要夸自己、比别家,然后则是把多舌的统统打服了,从此再不敢与己家作对,才算万事圆满。


然而地上还是脏的。


   


可惜就算是熟工,难免也有失手的时候。主要是多舌者总不肯悄悄地、默默地挨打。光天化日下打人多了,难免被更多路人瞧见,便私底下议论说:“这家怎总是打人。”


不过究竟是路人,便不肯真正发声,自己说说便算。


偏偏有一趟,熟工并学徒们正是捉了人痛打,因十分得意,便不小心打得重了些,几乎闹出人命,路人们见了也吃惊,再不肯忍气吞声,便听见许多人扯大嗓子喊:


“这家地上脏,原来全是挨打者的血!”


这般喊得人太多,便不好一个个打过去了。


如此,地不但没能洗干净,反倒被许多人认定了脏臭不堪。


闹到如此地步,想洗地也十分为难。学徒们自然无法应对,且很怕自己的前途也被牵累,或者是跳脚哭闹,或者是冲喊话的路人乱扔粪砖。熟工则毕竟有经验,晓得这样无济于事,便暂且一声不吭,且盯着那些喊话最大声的人,等记住了对方的身家来历,日后自然再慢慢想办法。


闹了半天,地上还是脏的。


且比原先更脏,因为沾了许多新血。


   


这样一来,要在众目睽睽下洗地已十分不可能,唯有姑且推地主出来息事宁人,先将差点打死人的保洁工开除了,又说一句“我们十分同情受害者”,便假装此事和自己和地板无关。随后又派熟工召集内部人开会说:“地上的脏并非我们所有,实是那些眼红的竞争者,一个个不肯罢休,成日朝我们地上泼脏。譬如上次那险些出人命的,其实打一打又怎会真的出事?装模作样,故意来臭我家的名声,便是死了,也是罪有应得。”


学徒们听完都极悲愤,又禁不住潸然落泪,十分委屈难受了。


这倒未必是所有学徒都相信脏是人家泼的,但自己家的地神圣不可侵犯。


纵然确实有脏,敢出口乱说的人理当被狠狠打死。


况且天下之地无有不脏,外人一致指责自家,便十分没有道理,也应该被打死才是。


于是地上愈发脏了。


  


总而言之,地虽然脏,但内部却不致因此动摇,或说其实并不脏,或说脏也不要紧,或说脏是别人家泼的。虽然难免自相矛盾,但因彼此和乐融融,具体说辞便不是问题。也有个别受不了脏而出走的学徒乃至熟工,不过反正既会出走,定然不是真心爱地,大可不必计他们为损失——当务之急,还是继续洗地。


熟工既然已经失手,便不敢再轻举妄动,须得等待高级工的指示。


高级工与熟工又是天壤之别,因他们和地主相熟,平日里不会直接参与洗地这等粗活,然而却又从地租里间接分成,所以也间接地等同于地主。他们既分利润,思路便与普通保洁工不同,可说是高屋建瓴,十分高明,便深深晓得一时得失是无妨的,因为路人并不能时时刻刻来自己地头发喊,真正要紧的则是那些肯出钱租房买房的人。


正好近日地头便要往上建第四层,指望着招徕有钱的买主,所以对于大厅的地如何洗,更要分外讲究,细心筹划,再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

于是又高级工,又或是富有经验的熟工想出了法子,便是先往自家地上泼脏,留下别家的名字,再将这场面记录下来。


来日别家路人再出声,便可扔出这场面,以此大闹特闹。


这个主意自然是极好的,但具体实施又很为难。闹的部分自然畅快得意,因为可以扮演受害者,又能哭闹,又能打巴掌,且不允许对方辩解,顺道便将地上积累的所有血迹脏渍,统统说成是别家泼的。可是泼脏水的部分却不好做,因为极难证明是别家泼的。


怎么办呢?最后还是选了一批年纪小、脑子蠢的学徒工去泼,又偷了一件别家的工作服穿上,好作为带头者的铁证。如此可算是十分周密了,可惜学徒工毕竟没有经验,泼脏也笨手笨脚,竟被路过的行人发觉,而且也认出了是这家的自己人。


当下行人们便奔走相告,又把学徒工的身份证明亮出来,这个计划眼看便不能成功。


若非学徒工太蠢,想必是能让别家永世不能翻身的,也真正十分可惜。


事到如今,想必只能将那学徒工开除,赶走,人间蒸发,然后说“我们并不知道这件事”。


我作为路人,时常看着学徒并熟工们勤劳地洗地。


关于洗地的故事实在很多,一时却说不尽。


我想今次虽然是失败了,但高级工同地主为了售楼,必然不会气馁,还会再有更多的主意,更多的受害者式演出。


虽然今天被戳穿,不见得明天也会,后天也会,兴许有一天竟成功证明脏水是别家泼的,也未可知。


便算证明不了,只要有人肯买楼,被路人发声喊两句,又能有什么大害呢?


然而地上毕竟还是脏的。


柳二水
20180827